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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際八卦

如無意外,男女可以做朋友


賈心潔



friendship
如無意外,意外幾乎是必然發生的。
「我都唔信愛情嘅。」朋友E chok到出汁。妖!「你咩都唔信架啦。」我隨口說。「友情好啲,如無意外,可以一世。」友情是否可以跑足一輩子,尚是未知之數,我的著眼點反而落在「如無意外」4個大字。如無意外,愛情何嘗不可以一生一世。

如無意外,個Project會順利完成;如無意外,呢份工可以打一世;如無意外,呢個朋友可以keep一世;如無意外,是會結婚的;如無意外,呢個人可以愛一世……如無意外,彷彿一切都理所當然,一切都會這樣過一世。「一世」真的就是不會完結的意思嗎?

「如無意外,男女有無純友誼存在?」我客套又俗氣地問,因為實在再找不到比「男女純友誼」更耐人尋味的關係。

「無。」E斬釘截鐵答。

「咁……」我迷惘地望他一眼,繼續︰「我同你算係咩?」隨即露出勝利者的蠱惑的笑。「You win.」他投降。

交代一下背景,E是個男的,而我是女。若根據E的邏輯「男女間並沒有純友誼存在」,那麼他的「如無意外,友情可以一世」論調就旋即瓦解。是的,如果他聰敏一點、寸嘴一點說句「你咪就係個意外囉」,或者「你認為有人會當你係女人咩」之類,我就徹底崩潰。這除了說明E這個人天生思維紊亂、口齒不清之外,亦更透露了我們不能不做一輩子朋友的命運。

即使搞不清楚男女友誼到底是甚麼一回事,都總有人得以盡享箇中優勢。正如,即使搞不懂H2O+,我們都能夠呼吸一樣,而且一定會呼吸。

我有時想,所謂的男女純友誼,到底是「如無意外」,還是本身就是一場「意外」?或者,其實是個人意願的選擇——怕失去,所以選擇原地踏步?因為愛情並沒有選擇我們?還是,說到底,我們其實互相有某程度的嫌棄,所以選擇做朋友?

總之,如無意外,有些朋友是一輩子的。然而,如無意外,意外幾乎是必然發生的。原來,可以相信、可以期待的,是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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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載日期︰2014年6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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