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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際八卦

捽人者的真面目


賈心潔



behind the scene
最怕的是迷失——變臉變到連自己都再找不到真正的自己。

「啲人有病囉!打份工啫,使唔使咁捽法?神燈咩,捽下就有。」關於地產高層爆粗捽數的新聞(詳情按此),朋友C極度鄙視地反眼冷笑一下。其餘的人你眼望我眼,似乎只有C忘記了,席上的V是銀行中高層。

也難怪,飯局中大家嬉皮笑臉無賴者勝,說著年少輕狂的青春歲月無聊事,眼前明明就是一班沒頭沒腦、上堂時專瞌眼瞓;放學後流連籃球場老麥的中學生。V貴為銀行經理專門負責捽數這個身份被遺忘,亦合理不過。

「喂,你係咪都係咁?」我老實不客氣問。看見他一副「有頭髮邊個想做癩痢」的表情,就知道問對問題了。下,咁好人格分裂啫。「其實……都……係……不過唔會爆粗囉。」V說。

「做咩咁嘅樣?初七咁樣即係咩意思?」我廢問,只為讓他說下去。

有時候,有些人,心裡千千結,明明有著萬語千言,但也許因為詞彙字庫有限,反正說來說去說不到重點,不如不說;亦也許想說的話愈多,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但話匣子一旦打開,就像潘朵拉的盒子一樣,最先是黑暗與不幸,最後總會帶來幸福與希望。

「唔係可以點?」V低著頭,話還未說完,就換上一副全村人得罪他的燶面示意︰「等陣先!」板著臉接電話︰「係。」「人齊未?」「就到。」掛線。席上無人敢出聲,直至V自己打破沉默,抓抓頭︰「唔記得咗頭先講到邊?」

唔記得咗頭先講到邊沒所謂,最重要知道自己喺邊。最怕的是迷失——變臉變到連自己都再找不到真正的自己。返工的時候,面對三尖八角的人與事,我們或者都身不由己要戴上不同的面具做人;放工後,可別忘了做回三尖八角的自己,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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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載日期︰2014年6月6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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