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曖昧】最好的下場，最壞的祝福

我不明白為甚麼互相喜歡的2個人一直在一起，卻不曾「在一起」。

「情人節我地唔會見。我地無野架，」朋友V例牌聳聳肩說。我沒有說話，他以自言自語的口吻繼續︰「我地真係無野架，」他說「真係」的時候，反而更強調「假的」。我為對話畫上「，」，因為未完，卻沒說下去。

V口中的「我地」，唔使問阿貴，是說他的密友R。他們的「友誼」，在我們朋友圈中茶餘飯後反芻再反芻過無數次，從篤定「空穴來風」、到肉緊「只差嗰一步」，以至今天「佢2個係咁」。而他們就一直徘徊在不同層次的「無野」之間，我看見便辛苦。

曾經，他們互相佔有對方icq「visible list」的位置；
曾經，每天鬥快跟對方說「早晨」及「早抖」；
曾經，每個星期六日相約行街、睇戲、食飯；
曾經，出街時會互相蹺手搭膊頭；
曾經，甚至擁著睡過同一張床；
曾經，失散幾年後，一通電話又一切彷彿回到從前。

而這些那些，都是「無野」的，「你地諗太多」。然後，或各自有各自的男女朋友；或他單身時她有拖拍；或她單身時他有拖拍；同時回復單身的日子還是有的。他們仍然隨時相約吃個飯、看齣戲。

唯獨某個日子，他們從不約會彼此——情人節。

V跟R目前都沒拍拖——是的，誰接受得了這種「小三」？我不明白為甚麼互相喜歡的2個人一直在一起，卻不曾「在一起」。然而，每每想到「為甚麼不明白」的時候，卻又好像有點明白了。亦可能，他們真的這麼討厭對方，討厭到不惜賠上自己都要拖垮對方的人生。

不知道是誰不肯承認在先，反正大概是沒有下文的感情。也許，正因為沒有下文，一切便能夠維持在「原初」的狀態，永劫回歸。他對她的溫柔，她對他的依賴，就有了永無止境的條件。

而結局，亦沒有所謂最好的下場，還是最壞的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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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載日期︰2015年2月13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