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瀾專訪 老頑童的生財哲學

蔡瀾專訪 老頑童的生財哲學

Chua Lam
做生意以好玩為指標,但蔡瀾絕對玩得認真。

蔡瀾,玩世不恭的象徵。

電影電視、寫稿出書、周遊列國、飲飲食食、書法畫畫……無一不愛,無一不曉「玩」,而且一一幫他賺過不少錢,除了女人。

近年蔡瀾已甚少在香港媒體出現,只寫一個專欄,電視節目也不見他,遇上內地邀約做節目或開講,他偶爾會北上走一趟,但長居地一直是香港,揹?他的招牌和尚袋,繼續去陸羽飲茶,去九龍城逛街市,到處去新餐廳試菜。

聽他說話,總覺得他「冇黎認真」,其實他認真到不得了。玩,他認真,將興趣變成生財工具,正如他的生財哲學:「任何野玩得精就賺錢。」做事,他認真,去年在淘寶開網店,賣他監製出品的食品和精品,小至如何包裝令他賣的蛋卷不漏氣等,他都參與其中,甚至去到淘寶的杭州總部參觀,「個名是自己的,一定要做到最好。」做人,他更加認真,與記者素未謀面,一大早走訪幾間老店,帶來幾味潮州小食,還有他出品的蔥油雞蛋卷一大盒,雙手滿滿地步入約定的九龍城街市茶檔,比約定的時間早到10分鐘,想起他做人有三大原則:「孝順父母、守時、對朋友好」。

花花公子不過是他的皮囊,「玩」是代表他對生命認真,不代表他糊裡糊塗過活,做人的大原則他一直渣緊,執著的事多得很,又豈止對食的一份執著。

講賺錢 生財哲學:認真.好玩
久未在香港媒體露面的蔡瀾,相約記者在九龍城一食店,客氣地帶來附近買到的幾款潮州美食,也拿了一個大紙袋,入面放的是蔡瀾監製出品的蔥油雞蛋卷,打開大鐵盒掏出其中一小包,撕開包裝,濃濃的蔥油香撲鼻,單是聞已大為驚喜,「每個細節都好好玩,去搵個盒、設計包裝、整個印(印在盒上的圖章)、申請Barcode,由一塊餅開始試味道,是不是要獨立包裝,如何不漏氣,運輸時不會碰撞到太碎……」每個細節都是他口中好玩的事情,「個名是自己的,一定要參與,一定要整到最好為止。」

蔡瀾給外界的印象似個玩世不恭的逍遙派,做生意他都以玩為先,他說,內地的搵錢機會多到不得了,但如今單是酬勞有多少個零,已打動不到他的心,「搵錢是好玩的事,我要好玩的(生意才做)。」

淘寶開食店先「起底」
年輕時先後在邵氏和嘉禾兩大電影公司工作,薪水之高,叫蔡瀾認為沒有工字不出頭這回事,做生意他想也沒有想過。直至九十年代,嗜茶的他遇上茶行老闆,給對方意見卻不得要領,於是找上九龍城相熟的茶行合作,改良他最愛的普洱茶成「暴暴茶」,包裝上市場,找來好友成龍做代言人,產品紅到日本,更推出罐裝,從此展開蔡瀾的生意路。

數數手指,蔡瀾曾經或正在做的生意,有食品、餐廳、佛具店、旅行社等,說他是香港最識賺錢的文人,他搖頭否認,但說他的生意瓣數多,他就不得不承認,「全部是自己鍾意的。」

做生意以好玩為指標,但蔡瀾絕對玩得認真。香港舖租貴,於是去年他在淘寶開了「蔡瀾花花世界」網店,售賣他監製出品的醬料、茶包、小食等,新年、端午和中秋節則有年糕、粽子和月餅的應節食品。別人直截了當將相片放上網「開業」,他則跑了去杭州一趟,參觀淘寶總部,與淘寶高層見面。分析過網店的成功要點,再檢視自己的條件,蔡瀾決定去馬,找來合作多年的插畫師蘇美璐設計標誌,將招牌由「暴暴」改為讀音相近的「抱抱」,來得平易近人。

有單才造貨封蝕本門
對人生隨意的蔡瀾,做生意卻是精打細算,小心翼翼,不會傷及老本,「我不鍾意做蝕本生意。」生意之中,七成是蔡瀾發掘合作的,不少是小本經營的小商號,生產細節從頭到尾他都要參與,就是希望保持質素,與他食過飲過的一樣,不會因他之名而變質。找上門合作的也有,有內地蜜蜂場透過微博,問他有沒有試過苦味的蜜糖,勾起他的好奇心,「我一定要試過他的產品,同埋我相信這個人,他的微博我從頭到尾看過,看出他的個性、為人,我才決定跟他合作。」現在網店售賣的苦蜜正是此家出品,蔡瀾說如果野蜜蜂某年不造蜜,他便無貨賣,有性格的東西正合其心意。

蔡瀾不怕無貨賣,反正不會蝕本,做生意不蝕本更重要。網店的產品有人落單,廠家才會造貨,封緊蝕本門,「我會先拿本錢出來做,但比例很低,我無得蝕的,幾乎是穩賺,但是做生意一貪心,想賺多點,結果做貨做得太多,賣不出咪蝕,所以我不會賺太多,要搵錢但不可以貪心。」

新店新產品一般要巨額宣傳費打響頭炮,蔡瀾也有辦法,不需要額外投資,靠的是他微博的920多萬粉絲,比香港人口要多,而3年前的粉絲人數是300多萬,「我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最好為止,Fans是我用盡辦法儲回來的,我放以前的古仔、笑話、相片,要的資料全都給出來,一個一個(粉絲)賺回來,如果我不理它,便發揮不到微博應有的作用,這是一個遊戲,任何野你玩得夠精就賺錢。」

講花錢 花錢也要做功課
蔡瀾賺錢有一手,但他說自己花錢更叻,俗語話:「辛苦搵來志在食。」出名識食的他花在美食的錢,應該是最多的吧?他在褲袋掏出一部iPhone 6s,「啪」一聲放在桌上,「最新的,第一日我已經有,你無這些程度的經濟基礎,你無辦法咁玩。」還有他左手手腕上的Apple Watch。

蔡瀾的興趣可真不少,現長居香港的他,近年大幅減少寫專欄的數目,時間花在搞生意外,他最喜歡到博物館、圖書館尋寶,字畫、古物等藝術品他都愛,名師精品他說買不起,不如到博物館去看,但就收藏不少喜愛的藝術家作品,例如豐子愷的畫、書法和篆刻師馮康侯的作品等,打火機、煙灰盅、茶盅等小物也有好幾百件,但都不作投資用。

蔡瀾花過不少冤枉錢,他說就當是交學費、買經驗,「但交學費都要交得對、交得好」,花得叻的首要條件,是花在自己鍾意的東西上,以下大概是他的親身經歷分享,「鍾意食咪去食好的,鍾意嫖咪嫖好的,但你要找最貴那些。」但如果花不起錢,試不到最貴的怎辦?「最重要是你對那樣東西的知識,你之前要先研究一番,無試過的要做功課要學,就不怕亂交學費。

原文刊於《iMoney智富》417期

上載日期︰2015年11月17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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